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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年前,“老听客”陈云在评弹的陪伴下,与这个世界温柔告别

2026-04-14  来源:党史镜报

在历史的岁月中,陈云与评弹的情缘往事犹如一首悠扬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跃动着他对这门艺术的热爱与执着,承载着他对社会主义文化发展传承的深刻思考和对文艺工作者的深厚情谊。

陈云和评弹的缘起与相伴

陈云出生于江苏青浦(今属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幼年接连失去双亲,跟随舅舅生活。舅舅爱听评弹,常带他一同前往,久而久之,陈云也对评弹着迷。有时舅舅忙碌不能去,他便独自站在书场外听上几个小时也不觉得累。评弹的音乐和故事内容,不仅陶冶了他的情操、排解了他的孤独,还让他学到许多历史知识,其说表艺术更帮助内向的陈云积累了口才。后来,在上海商务印书馆做学徒、当工人时,陈云也会在工作之余去听评弹。家乡浓郁的吴文化氛围,使评弹成为他人生早期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1925年,陈云投身革命,辗转多地,繁忙艰险的工作让他暂时放下了评弹爱好。据陈云回忆:我十岁前就听书,先是跟着舅舅听,听上瘾了,有时就一个人去,没有钱不能进去听,就站在外面听。后来参加革命工作,很多年没有听。

1957年,陈云因工作劳累旧病复发,前往南方养病。当时江南一带评弹艺术有了较大的发展。得知这一情况,陈云多次去听评弹,也时常请评弹人士说书,评弹的旋律再次在他的生活中响起。听评弹,不仅让陈云放松了身心,也缓解了病痛。1959年,陈云因病再度到南方休养。身边工作人员根据上次的经验,又安排他听评弹。那一年,上海评弹团正在巡回演出。一天晚上,陈云来到上海三大书场之一的仙乐书场,聆听了张鸿声《英烈》中的经典回目“胡大海手托千金闸”,精彩的书情和接连不断的“噱头”让他开怀大笑。这是他首次听上海评弹团演出,也成为一次很好的“放松治疗”。此后,陈云每天听一段评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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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陈云在家中听评弹

陈云不但是评弹艺术的忠实爱好者,也逐渐成为研究者、支持者和推动者,被评弹界亲切地称为“老听客”。步入晚年的陈云,日常除了处理文件、阅读报纸等,经常听评弹。这为他的生活带来了乐趣与艺术享受,更让他在工作间隙与患病期间获得了放松与治疗。他曾幽默地将上海人民广播电台里两位相关人员称作“保健委员”和“半个医生”:一位是常为他录制评弹磁带的何占春,另一位是负责修理录音机的陈继亮。在陈云看来,听评弹甚至能起到“医疗效果”。

1994年5月,陈云住进北京医院。据陈云夫人于若木回忆,其间陈云只要稍有闲暇,便会打开录音机,沉浸在评弹的韵律之中。1995年4月10日,陈云与世长辞。弥留之际,他的病榻旁仍播放着评弹录音,吴侬软语和清脆的琵琶声忠实地陪伴他走完了人生最后的旅程。

陈云和评弹界的交往

在与评弹界人士的交往中,陈云通过书信、谈话等方式与他们亲切交流,共同探讨对评弹艺术的看法,关心他们的工作与成长,关怀他们的生活与健康。

通过谈话与通信亲切交流

上海是评弹界主要流派创始人和评弹名家的聚集地。1951年,评弹界第一个国家团体:上海市人民评弹团(后改称上海评弹团),由蒋月泉、姚声江等“十八艺人”在上海组建成立。1959年的一天,时任上海市人民评弹团团长吴宗锡接到通知,请他去一趟瑞金宾馆。至于什么事情、见什么人一概不知。等到了地方,才知道要见的人是陈云。那时,陈云在沪养病,医生建议他治疗之外多休养、多散步,同时将听文艺节目作为放松调养的补充。彼时的吴宗锡35岁,负责评弹团工作已有七年之久。吴宗锡见到了散步回来的陈云,只见他待人和气,面容慈祥,让人倍感亲切。那时恰逢上海评弹团在上海南京西路的仙乐书场演出。当晚,吴宗锡安排了陈云听书。

1959年11月13日,在杭州,陈云对浙江省文化界人士李碧岩、施振眉说,“我从小就喜欢听评弹”,表达了他对评弹界的感情由来已久,谈话中他还提出评弹工作要为群众服务的要求。1959年11月25日,评弹工作会议在杭州举行,会上,陈云与评弹界人士进行了亲切的交谈,并提出了对于评弹工作的意见。

1960年1月6日,在给时任上海市人民评弹团团长吴宗锡、副团长李庆福的信中,陈云请他们把上海、苏州、常熟全部评弹艺人开列一张名单,并注明他们所说书目,再找一份过去几年印有全上海各书场说书人姓名和书目的广告单。此信可以说明陈云开始对评弹系统调查与思考。2月2日、3日,陈云在苏州与时任江苏省文化部门负责同志郑山尊,苏州市宣传、文化部门负责同志凡一、周良,以及苏州评弹团曹汉昌、颜仁翰等座谈时,鼓励他们编新书要积极勇敢地探索。4月16日,陈云在给吴宗锡、颜仁翰的信中,对之前所听书中提出的疑问,通过书信给予了考证后的答复,并交流了看法。1979年11月27日,陈云寄出为苏州评弹学校题写的校名时,还附上给周良的信,信中用词谦虚,展现出对评弹界的尊重。

1959年至1983年间,陈云与评弹界人士的谈话和书信共计40篇,被整理成《陈云同志关于评弹的谈话和通信》一书,于1983年出版。后来,中央文献出版社于1997年又出版了该书的增订本,书中详细记载了陈云与评弹界座谈交流和书信往来的内容。通过坦诚相处、交流与互动,陈云与评弹界长久地建立了联系、广泛交流了工作,彼此之间的感情也不断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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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4月29日,陈云在杭州接见上海、江苏、浙江评弹界著名人士

关心评弹艺人的工作和成长

1960年初,陈云在杭州的几个书场接连欣赏了上海评弹团的多场演出。在聆听过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评弹艺人在历史和地理常识方面存在欠缺,致使说书内容出现与史实、地理不符的状况。为了提高评弹艺人的相关基础知识,陈云专门联系了中国历史研究所帮助查找和考证,并请他们编写了明代相关地方之间水路交通的资料,供艺术家参考。此后,他又将自己用过的历史地理等书籍题赠上海评弹团。1960年2月,陈云在苏州、上海与评弹界人士多次谈话,他提出“对青年要多鼓励,但表扬要恰如其分,不要捧”,要让评弹人士有进修提高创作表演水平的机会。4月18日,陈云与吴宗锡、颜仁翰谈话,就培养青年演员的方法提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11月14日,在南京与江苏省文化局和曲艺团人员座谈时指出,“任何艺术都要发展变化。要肯定创造精神。要带徒弟到码头上去闯,不出去,在房子里是弄不出东西来的”。第二天,陈云在沪与李庆福、何占春的谈话中,建议发挥评弹艺人各自的特长,使其各得其所。

1961年7月18日,陈云在苏州座谈时,建议评弹要多到北方演出,扩大影响的同时,也开阔演艺人员的眼界。他还建议苏州与上海合作培养评弹演员。7月下旬,陈云与评弹作家陈灵犀谈话,鼓励他把创作搞好。

可以看到,包括上海评弹团在内的评弹界人士,陈云几乎都亲切交谈过,他们的名字和书艺,陈云也都很熟悉。陈云不仅把评弹界人士当朋友,还在工作和艺术成长上都对他们积极鼓励、热情帮助,饱含着对艺术家的爱护和尊重。

关爱评弹艺人的生活和健康

20世纪60年代初,陈云自掏腰包请周云瑞教自己学唱评弹。周云瑞是上海人民评弹团的演艺人员,他不仅耐心指导,还精心编写曲谱,帮助陈云更好地学习。周云瑞的音乐功底很深,当时既要参加团里的演出,又担负评弹学校的教学研究工作。陈云对其教学方法很欣赏,称赞他不但琵琶弹得好,而且教得也很好,称他为“先生”。1964年,周云瑞患肺炎,陈云知晓后专门致信问候,并嘱咐其安心休养。

1961年,上海评弹团到北京演出。演出之余,陈云安排他们到八达岭长城等处参观。为此,陈云特地通过秘书提醒大家,“要爬山的,不要穿皮鞋”。1962年3月14日,针对2月22日吴宗锡来信提到演员健康问题,陈云回信:“是否演出过多?是否副食品长期不足营养差了”,表达了对评弹演艺人员营养健康的关心。1965年4月30日,陈云写信给吴宗锡,询问集体所有制剧团的经费与艺人养老金等问题。1966年4月25日,陈云再次写信给吴宗锡,就上海集体所有制评弹团的卖座率、经费问题等进行了询问,表达关切。

评弹名家朱介生也教过陈云琵琶,有一次他跟陈云提起想去北京看看,陈云很热情地招待了他,并自掏腰包安排了车旅费和住宿费。1978年,得知评弹表演家徐丽仙来京看病,陈云专程前去探望。得知徐丽仙回去想开告别演唱会,陈云又关切地提醒她“保养好身体将来才能做更多的工作”。针对来信中提到给演员特别补助一事,1985年10月25日,陈云在给吴宗锡的回信中表示赞同,并嘱咐他就补助的书目和剧目,把握好分寸。

1990年,住在杭州的陈云邀请吴宗锡、何占春、周良、施振眉四人到他那见面。交谈中,陈云提出请他们定期过来会面,结伴来或是单独来都可以,他想要了解一些社会情况。那次会面,他们没有说到评弹,临别之时,陈云送给每人两幅条幅。1993年,何占春请陈云听了新录的长篇评话《隋唐》,陈云听完给予了肯定,并通过何占春将他的意见转达给作者吴子安。1993年7月,上海评弹团准备为患癌症的朱雪琴举办纪念演出,陈云知晓后专门为其题写条幅:“姑苏城外有山塘,果是人间极乐场。沽酒店开蜂亦醉,卖花人过路犹香。”1994年3月,陈云欣然应邀给吴子安题写条幅“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条幅上陈云署九十(当时陈云虚岁九十)。

陈云对评弹艺术家在工作上关心成长、在生活上关心备至,他与评弹艺术家交往的感人回忆,无不反映了他对评弹艺术家的眷顾和关爱,这也反映了他对评弹艺术的眷顾和关爱。他与评弹界人士交往的点点滴滴,都让人深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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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春节,陈云在杭州听评弹

陈云对评弹艺术的关怀指导

陈云深知评弹作为一种传统艺术形式,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记忆,对于传承和弘扬民族文化具有重要作用。他对评弹工作乃至社会主义文化工作的指导和关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名誉团长”和“名誉校长”

1959年,陈云在沪多次聆听上海评弹团演出,并了解相关情况。11月,陈云在杭州听取上海市文化局负责同志李太成,以及评弹戏曲界人士吴宗锡、何占春的汇报,其间他与众人交谈甚欢,幽默地说道“我是名誉团长”。从这句话中,评弹界人士也深切感受到陈云对评弹和上海评弹团的关心和重视。

此前,陈云也和江苏、浙江评弹界的管理、业务负责人有一定接触。经过较为充分的交流后,他首次发表了对于评弹艺术的意见和指示。他将评弹书目分为三类:传统书、改编和新编的历史书、现代书。评弹界公认这个分类方法科学,并沿用至今。吴宗锡认为,陈云的观点是经过调查研究的,也是慎重的。

陈云还十分关注评弹人才的培养。1960年,陈云座谈时提出评弹界要“培养下一代”。他还提出:“其他艺术界有专门的艺校,评弹界也应该有自己的学校。”第二年,陈云又一次提出这个建议,并希望苏州和上海两地在艺人培养方面能够合作。在他的推动下,两地评弹界共同筹建苏州评弹学校。

1961年10月,陈云通过书信,就苏州评弹学校将来的教学计划与吴宗锡交流看法,并肯定了学校在学制方法上的初步构想。1962年,在陈云的大力支持和协调落实下,苏州评弹学校正式成立,为评弹艺术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血液。它是当时全国唯一一所以单一曲艺种类命名的中专学校。陈云非常关心评弹艺术的传承和人才培养,多次接见学校师生,对学生的表演提出指导意见,关心他们的基础训练和发展。苏州评弹学校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停办,1980年复校,陈云对学校很牵挂。1977年5月,在杭州听评弹时,陈云得知其中有的演艺人员毕业于该校,欣喜地说道:“我是苏州评弹学校的‘名誉校长’。”在1977年召开的评弹座谈会会议纪要上,陈云特意加上一句:“在适当时机恢复评弹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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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3月,陈云在杭州会见苏州评弹学校师生代表

系统提出创新与整旧的观点

1952年上海评弹团首创中篇评弹,陈云多次肯定,认为其对编创新书目和整理传统书目都有利。1959年,他提出创作新书目可由短到长,目前多写短篇中篇,将来联合成长篇,还指出短篇、中篇、长篇都要,以满足不同听众需求。

陈云对评弹既有欣赏又有深入研究。他系统听书,与评弹作者、演艺人士深入交流,了解他们的想法。身边同志笑称他是评弹工作的“业余领导”,但他工作态度比专业领导还严肃认真。他的意见建议都是经认真调查研究和深思熟虑得出,准确科学,切实可行。《真情假意》是20世纪80年代徐檬丹创作的中篇弹词,讲述双胞胎姐妹因婚恋选择不同的遭遇,批判了恋爱观上的金钱标准,引起社会共鸣。陈云听了数十遍后高度评价,认为作品抓住社会风气问题,有时代气息,符合教育青年的要求。1982年6月11日,他写信给时任中宣部部长邓力群,建议将其改编成话剧等。之后《真情假意》被改编成多种艺术形式,扩大了影响。在新书目演出方面,陈云建议扩大演出阵地,工农题材短篇节目可送到工厂农村,这一建议取得良好效果,评弹在工农群众中受到好评。

陈云认为,“既说新书,又保存传统书的优秀部分,才是百花齐放”。传统书经历史流传,有精华也有糟粕,整旧要先删掉最突出的坏地方,再逐回整理,可整理成中篇或分回形式,且要在实践中循序渐进完善提高,使传统书目在思想、结构、艺术上达到相应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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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陈云在北京接见上海评弹团部分演员

1959年11月25日至27日,新中国成立后评弹历史上第一次会议在杭州召开,陈云发表了涵盖新书老书、长中短篇、专业和业余队伍等多方面问题的中肯意见,提出创新和整旧工作可解决满足听众需求、促进艺人思想改造、提高书目思想性和艺术性三方面问题。

在苏州弹词《珍珠塔》改编上,陈云给予极大关心。1960年2月到3月,《珍珠塔》在杭州连续说唱14场,场场客满,两个多月后再演依然客满。陈云写信给苏州市委宣传部同志,认为此书值得重视。《珍珠塔》虽情节生动、唱词优美,但存在封建糟粕和迷信思想,需去粗取精。整理时,陈云强调广泛征求意见,吸收好的,把不好的作反面教材。1961年2月12日,听完修改后的演唱,他给吴宗锡写信鼓励整理其中的探索精神。经多次交流指导,去除糟粕、保留故事性和艺术性的《珍珠塔》得到听众认可。

陈云不仅重视“老书”整理,也关心支持反映新时代新事物的“新书”。他认为要用积极态度对待新书,“对老书,有七分好才鼓掌,对新书,有三分好就要鼓掌”。20世纪60年代,《青春之歌》《林海雪原》等由小说改编的新书目得到他的关心鼓励和指导。1960年,对于《林海雪原》,陈云认为要说清书情需熟悉时代背景、地形、敌我形势和人物。1960年6月,他就《青春之歌》写信指出其中不符合事实之处,强调评弹创作要尊重史实和艺术规律。1961年4月,陈云观看《青春之歌》演出后,鼓励青年演员大胆改,还安排他们与中国曲协主席交流、与小说作者面谈及实地考察。

据吴宗锡回忆,陈云喜爱评弹中的“大书”和“小书”,对不同流派弹词唱腔一视同仁,虽有偏好但不表露,也不影响他人判断,他尊重所有听客的个人喜好。他尤其喜欢张鸿声“噱头”频出的《英烈》演出。当时“左”的思想影响下,“放噱头”的演员常受批判,张鸿声很困惑。陈云得知后,提出关注评弹娱乐功能,建议张鸿声在小书场充分发挥“外插花”噱头表演并录音。听完录音,陈云认为90%以上的“噱头”可行,称“没有‘噱头’,将是评弹很大的寂寞”,演员们深受鼓舞,“噱头”艺术得以恢复发扬。

1977年6月15日至17日,第二次全国评弹座谈会在杭州举行。陈云指出,评弹要改革发展,繁荣创作、积累书目,“噱头”要有但不能太多。6月19日、22日,他与部分参会人员交谈时说,评弹源于群众,新书粗糙点没关系,要为新东西鼓掌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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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6月,陈云在杭州召开评弹座谈会,研究评弹改革、发展问题。图为与会者合影

提出“出人、出书、走正路”

20世纪70年代末,评弹上座率不佳,且此前存在一些不良现象。1981年4月5日,陈云在上海听取吴宗锡汇报后,提出“出人、出书、走正路”方针。他指出,对于评弹界,出人、出书、走正路,保存和发展评弹艺术是第一位的,钱是第二位的。

“出人”指的是积极主动地培养优秀的评弹演艺人员。陈云认为,出人,不一定要求一下子出十几个,能先出三五个人就很好,逐步提高,逐步增加。艺人要聚精会神钻研业务,通过勤奋努力,在竞争中不断进步,成长成才。“出书”就是既要整理传统书目,也要编写反映新时代、新社会、新事物的书目,特别要多写多编新书。陈云说:“可以根据小说、电影、话剧等改编成新弹词……改编不能只讲‘书情’(即书目中的情节),还要组织‘关子’(即评弹说书时书中矛盾尖锐、情节紧张的部分),对原著要进行改组,把‘关子’安排好。为了组织好‘关子’,必要时可以把原著前后的情节移动、变换。组织好了‘关子’才能吸引人。编新书要靠有演出经验的艺人。”“走正路”就是要求在书目和表演上兼顾娱乐性与思想性,摒弃低级趣味和歪门邪道。陈云指出:“在编说新书时,艺术上要有所改进,老的一套也要有所改变。但不要歪门邪道,要走正路……我们要用走正路的艺术,打掉歪门邪道,引导和提高观众。”这一方针为评弹艺术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陈云认为,正派的评弹艺术坚持为人民、为社会主义服务,既要满足观众需求,又要让观众得到提高。20世纪60年代,评弹界一度出现复演低级庸俗书目,反映封建迷信等情况,还美其名曰“群众欢迎”。1961年9月,陈云在谈话中直白地说:“群众喜欢听的书,不一定就是好的。”他认为,评判文艺作品要从“能否教育人民、对大多数人是否有好处来考虑”。陈云的谈话在艺术性和思想性上对评弹提出了要求,为评弹事业的发展指明了正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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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题词:“出人、出书、走正路”

陈云与评弹的历史过往,展现了伟人对传统艺术的热爱与坚守,以及对文化传承的担当与奉献。他的关怀与指导,照亮了评弹艺术发展的道路,也让后人领略到评弹艺术的独特魅力与文化价值。

(作者单位:中共上海市委党史研究室,原文刊载于《百年潮》2025年第11期,原标题为《“老听客”陈云和评弹的相伴与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