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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城新的倾城之恋

2017-04-10 来源:新京报

  事情忽然起变化

  因学校强令刘舫退学未果,4月27日晚上之后,事情却突然急转直下,一些教师、学生转而把舒新城看成了主要的祸端,罪名是“诱惑女生,师生恋爱”,于是舒成为了他们缉拿的目标。后来舒新城专门分析了这次事件急转直下的原因:

  我在思想上本早与许多人对立,在行动上亦早为许多人所不满,再加上刘舫的反对者及“新文化派”学生之反对者各色人等混合在一起,于是产生了另一个集团。……于是再追原祸始,遂不能不牵及我,而当晚开会之人,又是所谓“新文化”派,更疑是受我指使,而把所有的罪孽都移我身上。……数月以来,各方面有形无形受我的影响与怨气者很多,不管结果如何,能够出气、开开心也是好事。[⑧]

  于是,学校中很快形成了“驱舒”和“拥舒”两派。“驱舒”派有组织,有学校领导、教员、学生参与,势力大。“拥舒”派只是一些学生,无组织。这样,“驱舒”派很快就取得了压倒性优势。

  4月28日上午,“驱舒”派请校长在操场开会,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是舒新城在那里作怪,祸首乃舒新城。“拥舒”派尽管不能平服,但势单力薄,未能扭转情势的发展。

  4月28日下午一时,以教职员全体名义召集学生开会,以男生陈某为舒刘恋爱之证人,女生陈某背诵日记,教员林某、罗某、以及斋务长秦某说明刘系被舒诱惑。然后再由教员张某提议由校长带领教职员及学生代表至督署请兵。傅校长无法统驭,只得遵从众议,由他率领教职员学生代表至军署请兵,斋务长秦某则指挥一些教职员工、学生到舒平时往来之友人处及街上寻捕,明令捕得即行殴毙。

  李劼人代牢

  幸运的是,舒新城于中午十二时半出校访李劼人和陈岳安,有学生从学校后门偷跑出来在路上截住舒新城,向他报告了“驱舒”派的计划,劝他不要再返学校,免遭毒手。到了李劼人家后,劼人和陈岳安知道此事后,也认为不宜返校,且事情紧急,应该易装避走。

  易装甫毕,即闻门外人声嘈杂,劼人乘酒兴出,与大闹,我乃由岳安乘间引至劼人舅氏后院短墙边,扶我逾墙跳至邻居,邻人初以为盗,大声呼喊,岳安告之,且同逾墙,始获无事。劼人之闹,则为故延时间,使我能安全逃出,经过半小时之争辩,劼人卒令督署宪兵及学生代表入室搜索,不得,乃将劼人捕去。

  宪兵走后,陈岳安把舒接到他家,住了三日,外面风声甚紧,他家不能居住,于4月30日晚上由林静贤女士引到其姨丈吴先生家中,5月5日,又由只见一面的胡晓卿介绍至亲戚胡先生家中寄居,5月8日,李劼人被释,当夜即赶来看望舒新城。舒有对他们此次见面情形的描述:

  询以经过,则谓一切如第一次(即1924年11月,李任《川报》主笔期间开罪了军阀杨森,被捕入狱三日)不好亦不坏,可算是休息了十天,且曾教训了几个人,不过二十八日进署前为宪兵将其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掠去。

  尽管把李劼人捕去,“驱舒”派仍然没有放弃对舒新城的寻找。先是在校内先后贴出两条布告:不请假自由出校查出严办;从今日起如再有人与舒新城暗通消息查出严惩不贷。然后,他们请求督署发布了全省通缉令,四处散布密探,凡与舒新城平日往来之友人寓所以及教堂医院无不派人查访,各城门口亦放有“步哨”。同时,加紧对刘舫、林静贤两位女同学进行劝说、追问、威胁,以回校、赴外省求学等为诱饵,希望他们吐露舒新城藏匿之处。此外,还在成都的报纸上大肆造势,以便得到舆论的支持。刘舫不但拒绝承认被诱惑,还自己撰文驳斥报上不负责任的报道。从五月四日起到五月底,刘与“驱舒”派在成都报界打起了的笔墨官司,闹得满城沸沸扬扬。上海、北京、重庆等地的报刊如《民国日报》、《蟋蟀周刊》等对此事也进行了报道、评论,此事成为了1925年5月轰动全国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