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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戏外王盘声

2016-12-30

“白玉兰奖”特殊贡献奖获得者、沪剧大家王盘声。

  “白玉兰奖”的特殊贡献奖获得者、沪剧大家王盘声,见证了沪剧从滩簧改申曲、从农村走向城市的发展和变迁。王盘声广泛吸纳各兄弟剧种唱腔的特点,并加以创新发展,由此创立王派唱腔。王派唱腔为什么会受到同行、后辈的青睐和敬重,并形成“十生九王”的格局?那些经典的沪剧唱段又是如何创作出来的?为此,记者采访了4位沪剧人,请他们从不同角度为读者展现戏里戏外不为人知的王盘声。

  上海沪剧院院长、著名沪剧演员茅善玉:“流派就好像流水,要有变化”

  作为后辈,茅善玉在舞台上与王盘声的合作不多。第一次合作还要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排演《红灯记》片段,茅善玉饰演铁梅,王盘声饰演李玉和。王盘声在排演时的敬业精神和对唱腔咬字的反复斟酌,对她影响深刻。不过,让她真正在艺术上深受启发的则是在上海沪剧团学馆学习期间王盘声讲课时说的两句话。

  茅善玉说,第一句是“沪剧学流派不能硬来,流派好像流水,要有变化”。她理解,“沪剧历史比较短,要在各个剧种中脱颖而出,就要有自己的独创性”。第二句则是“沪剧的唱腔要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茅善玉说,王盘声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沪剧的唱腔比较贴近人物,要求自然而有美感,不能一味追求难度,把嗓子吊得很高;要讲究打动人心,让观众从你的唱腔中感受到人物的个性、命运以及情绪。“王盘声的这两句话听上去简单朴素,实际上包涵了其一生对艺术的感悟。”

  上海沪剧院原艺术总监、著名编剧余雍和:“大白话有大白话的道理”

  相识几十年,余雍和与王盘声真正共事只有短暂的两年时光。记得当年排演沪剧《艰难的历程》,王盘声对艺术的执著和为人的谦和,给余雍和留下了深刻印象。“1977年,我刚调到上海沪剧院,从京剧转行到沪剧,就接手创作表现红军在赣南打游击的新戏。”余雍和说,当时与导演杨文龙、作曲万智卿和王盘声一行4人到赣南采风。“4人中,王盘声年纪最长,名气也最响,可他生活简朴、十分谦逊,没有名演员的架子。”

  之前,王盘声演得比较多的是“西装旗袍戏”,在《艰难的历程》里扮演红军还是头一回。观众能否买账,外界当时持怀疑态度。为此,王盘声首先在唱腔上狠下工夫。“排演期间,他时常来我家研究唱段唱腔。在饭桌上,一边敲桌子打拍子,一边反复哼唱剧中的唱段。”听到王盘声的哼唱,一些邻居纷纷跑到余雍和的家门口,连连叫好。这让王盘声对这出红色题材的沪剧心中有了底。

  余雍和写剧本时,原本写得比较古雅。王盘声以他对沪剧特点的深入了解,建议余雍和还是写大白话。他说:“大白话有大白话的道理,沪剧是唱给老百姓听的,不能写得太‘文’。”结果,《艰难的历程》中的唱段《茫茫白雪封山林》、《颤颤双手扶米袋》成为了王派的经典唱段,在戏迷中广为流传,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是得益于唱词的通俗与优美。

  王盘声弟子、著名沪剧演员孙徐春:“凡事不讲究,唯独对艺术讲究”

  有着“沪剧王子”美誉的沪剧演员孙徐春,1974年进入上海沪剧院,当时就非常喜欢王盘声老师的艺术。不过年轻时学艺,他也像王盘声一样,不拘泥于流派。后来拜王盘声为师,王盘声对孙徐春的教学十分上心,经常邀他在家学戏,一字一句纠正。“过去对老师的唱腔已十分熟悉,在老师的悉心点拨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那时,孙徐春已是沪剧名角,但仍然一个月至少到王盘声家学一次艺。

  多年跟随王盘声学艺,让孙徐春一直记住了老师那句朴实不过的“好好做人,好好唱戏”的忠告。“王老师为人很随和,不争名夺利,凡事不讲究,唯独对艺术讲究,他的每一次表演都对得起观众。”

  王盘声弟子、上海沪剧院演员徐伯涛:唱腔创始人竟听取后学意见

  徐伯涛15岁时因为王盘声而爱上沪剧,他是师父的“铁杆粉丝”。“我读书时,看戏一定要听完王盘声唱才走,而他往往是压轴。”后来,徐伯涛也成了沪剧演员,虽然与王盘声私交不错,但由于种种原因,屡屡错失拜王盘声为师的机会。直到徐伯涛从上海沪剧院退休,他觉得该一了心愿了。于是,他向王盘声表达了拜师的愿望。老先生谦逊地推脱说:“你已是一级演员,大家相互学习,不必再来拜师。”然而拗不过徐伯涛的拜师热情,王盘声终于答应。徐伯涛就这样成了王盘声学生中年龄最大的一位。

  徐伯涛还记得当年排演一出现代戏时,王盘声竟上门“拜访”徐伯涛,说:“有一个唱段我设计好了,您听听是否可以?”王盘声这样的大名家竟然来问他这个后学的意见,让徐伯涛颇为感动。“茫茫白雪封山林——”抒情动人的旋律配合饱满圆润的嗓音,王盘声一开口,徐伯涛连连称赞。之后的一次彩排,这句唱词一出口,王盘声让全场惊艳,连还在午间小憩的演员也醒了过来。大家起立鼓掌,纷纷感叹“怎么能唱得这么好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