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追忆史蜀君 >> 正文

文字和人一样真性情

2016-12-26 来源:新民网 作者:殷健灵

  我是通过电台主持人、作家淳子引荐认识史蜀君导演的。史蜀君的名字在我们这代人心里,有着特殊的意义——她和女性主义电影、青春、少女情怀联系在一起,她的电影里,有着让我感觉亲切却又无比浪漫的情调与氛围,加之我业余写作青少年文学,总觉得和史导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但真的见面,并没有聊专业话题,甚至没有多聊电影。生活中的她,是家常平凡的,她是一个多么热情、善良、质朴的人,总是能从平常的生活里发现惊喜。哪怕是一个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只要说起身体有哪里不适,她便马上用她独有的“数字疗法”教你被袪除病痛,她说得那么诚意、真挚,不由你不相信效果的神奇。我听她和淳子聊起两人共同经历的生活片段,那是细碎、温暖而又动人的。史导邀请淳子在阴郁的雨天听花开的声音,在那间位于建国路的老洋房里,颓旧的阳台、种在旧脸盆里的花、一人手里一碗香喷喷的热干面……淳子说,这一切也许并不浪漫,但她真的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和史导说到了电影,说到了少女时代的记忆。后来,我试探着问,能不能为“夜光杯”写一些您所经历的电影时光呢?史导没有马上答应,只说,想一想。过了一段时日,2011年8月13日,史导给我发来了一篇没有署名、也没有题目的文章,讲述1984年夏天,她带着影片《女大学生宿舍》参加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的事儿。影片放映时,影院倒是坐满了,但没想到的是,紧接着开始了让她无比煎熬的120分钟漫长时光。剧场里异常安静,观众什么反应也没有,可怕的沉默几乎让她崩溃……“你们看不懂吗?”“我突然埋怨起报送影片的电影局来了,换个别的片子不行吗,叫我来出这份洋相!观众的沉默粉碎了我全部的自信!”然而,当影片放映结束,灯亮时,“后面的观众竟然像通常形容的那样,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他们全站着,满脸笑意地等着我回头,我已经忘了自己的表现,好像有些感动,更多的是意外。原来你们是看懂了的,你们也太含蓄了!”这是一篇笔墨朴素相当生动的回忆文章。我将它取名《东方女导演的第一次造访》,第一时间在“夜光杯”上发表了。

  我请史导继续写,但她惜字如金,加之性情淡泊,之后只写过一两篇。但只要《新民晚报》需要她,她总是倾力支持,后来,她又数次接受我责编的“谈话”栏目的采访,谈青春电影,谈不同年代的精神偶像。在她那里,听不到辉煌逝去的失落与抱怨,也少有言辞消极激烈的批判,她是平和清醒的。很多年前,她和母亲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发现影院里只坐了四五个人,她很伤感……

  其实,史导,每个时代都会有独特的精神记忆,它们并不会随着岁月更迭而消失,正如您所创作的青春片将留存在一代人心中,永不磨灭。